1970(1/1)

白山市公司董事会家属院里,唐炳坤刚刚吃完晚饭,正在看新闻,这个时候有人敲门,老伴去开门了。

“老唐,是敬山来了”。

“嫂子,吃完饭了?”陈敬山很恭敬的问候唐炳坤的老婆道。

“吃完了,看电视呢,进来吧”。

唐炳坤一听是陈敬山来了,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,因为陈敬山是白山区公司总经理,区公司理事长孙传河死于非命,按说陈敬山可以补上去,白山市公司董事会也是这么定的,但是这个提议送到省公司卡住了,唐炳坤通过自己的关系,向省公司董事会人事部打听了一下,说是卡在了人事部长印千华那里。

这倒是让唐炳坤百思不得其解了,他这里都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,作为当时人的陈敬山更不可能知道,所以他的心里这些天就像是和猫抓似得,不得安静,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,这才又上门来了。

“敬山来了,坐吧,吃完了?”唐炳坤没有起身,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问道。

“吃过了”。陈敬山看到唐炳坤在看新闻,没敢多说话,陪着在那里看。

作为一个工委会的领导,看新闻是每天的必修课,越是高级领导,越是有这个觉悟,但是到了底层,很多领导来不及,或者是没时间看,更多的时间都是在饭桌上消耗掉了,顾好自己的那一分三分地就完了,哪有那个时间关心华夏大事。

这个时候新闻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条新闻,是关于湖州新兴项目区的新闻,从开始播放湖州的新闻,唐炳坤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,主要介绍的是湖州新兴项目区物流中心的基本建成,很快就要投产运营了,打的旗号是辐射整个中部地区,五个省份实现货运一日达。

直到这条新闻播完,唐炳坤又看了一下钟表,足足一分半钟的时间,这不是省公司级别的新闻,这是集团总部的新闻播放,一分半钟,华夏有多少个这样的区公司?这一分半钟可不是闹着玩的,这是有轰动效应才会有这样的时长,这让唐炳坤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“敬山,白山有多久没上集团总部的新闻了?”唐炳坤看了一眼陈敬山,问道。

“有半年多了吧”。陈敬山不敢肯定的说道。

“半年多了,我看不是吧,我怎么不记得半年前有多上集团总部的报道?湖州这一年多发展很猛,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一年多的时间涌入的资金达到好几百亿,白山区公司到现在的引进投资规模如何?”唐炳坤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新闻了,因为此时已经到了最后的国际部分,他对这个没兴趣。

“还可以,比去年增长了不少”。陈敬山实话实说道。

陈敬山是唐炳坤的人,而死去的孙传河是总经理成千鹤的人,这俩人在白山区公司的斗法都知道,但是彼此都是暗地里斗,孙传河的势力一直都是压陈敬山一头,孙传河死了之后,最高兴的就是陈敬山了,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却隐隐不安,自己这个理事长一日不拿下,自己的心里就不踏实。

“敬山,你是区公司总经理,是搞经济的,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事到底卡在哪里,但是你的思想不能滑坡,要把注意力都用在经济发展上,不然的话,白山迟早会被海阳超过去,到时候你这个区公司总经理的脸往哪搁?”唐炳坤虽然说的轻声慢语,但是陈敬山却没那么轻松,实话实说,白山区公司的压力的确很大,尤其是北部海阳的发力,让白山区公司的嫡子地位一直受到了挑战。

“董事长,我知道,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尽力做好”。

“嗯,这就好,我明天到省公司开会,我会问问你的事,争取早日定下来这事,你看怎么样?”唐炳坤的话算是给陈敬山吃了一颗定心丸,领导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呢?

这一次上面的动作很快,就在罗明江被带走几天后,中组部的人就到江都宣布了上面的决定,这一次让各个市公司的领导到省公司开会,其实就是这个目的。

会议室里,湖州市公司董事长司南下和唐炳坤正好安排在一起,这两人以前是同事,而且在争夺总经理的事情上,唐炳坤是支持司南下的,但是没想到上司考虑的是成千鹤,司南下只好是败走湖州,没想到才过了几年,司南下居然成了市公司董事长,这不得不让人感叹世事弄人。

“南下,我可是看了新闻了,可以啊,这么快就建成投产了,不简单啊,看来白山要加油了,不然的话很快就会被你们给超过去”。两人一见面就开始咬耳朵说笑。

“唉,唐董,你说笑了,湖州落下的太多了,这不,我昨天还在处理教师不上课的事,连工资都发不出来,哪能和你们比啊?”司南下虽然心里很得意,但是嘴上却在叫穷,这点成绩没什么可说的,再说了,新兴项目区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明白。

“南下,你这是谦虚呢,好就是好,那个物流中心搞得不错,可以说很有前瞻性,这个要是真的做大了,不得了,我看很有前途”。唐炳坤继续说道。

“算是吧,不过要发展成什么样,还得看效益”。司南下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谈,话说多了肯定会扯到丁长生身上,这是他不愿说的。

“我看错不了,你就别谦虚了,对了,省公司到底怎么个情况,听说了吗?”唐炳坤问道。

这才是他们这个级别最关心的问题,无论是谁成为省公司领导,都是事关他们乌纱帽的事情,所以他们对这个的关心胜过一切。

“还不知道,今天叫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?只是结局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”。司南下有点心虚的说道。

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司南下曾经靠近过罗家,只是没有靠得那么近,而且在一些问题上司南下站住了自己的脚跟,这是很重要的,不然的话这次很可能会折进去,比如湖州纺织厂那块地的问题。

虽然自己认为没事,可是上面怎么看还不知道,这是司南下这段时间脾气很坏的原因所在,所以当唐炳坤提起湖州上新闻的事情时,他没有一点喜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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